16. 这个人真的疯了

“你放开我。”宋星凝故作镇定地梗着脖颈，眼前少年陌生而可怕，竟然有些让她心生惧意。
萧璟深邃的眼眸里缱绻着无尽的情愫，隐约闪烁着异样的神采。
少女的面庞依然柔弱娇美，而她的眼神却倔强不屈，这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，却也令他有些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疯狂增长的占有欲和征服欲。
看在眼里，他的眼底升起了更危险的气息，“我就不放开。”
一时之间，宋星凝不知所措，纠结不已，整个人挣扎在痛苦的漩涡之中。她的眼底渐渐起了雾气，眼前的少年看得更加不真切了。
忍无可忍，她不得不拔出了袖剑，指向了他。
在最初的震惊之后，萧璟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，“你对我拔剑相向？”
宋星凝并不想这么做，只是别无选择，“殿下请自重。”
一直以来，在她心中，萧璟就像是九天明月，不染凡尘，然而此时，她却亲眼看到了一场月食，眼前的少年正被黑暗渐渐吞噬，就连眼眸中的光芒也一点一点泯灭，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浓浓的戾气。
他的眼眸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暗渊，又似藏了一股火焰，唇边却弯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，“很好，我杀你一次，你也杀我一次，从此之后，我们一笔勾销，你就回到我的身边，好不好？”
宋星凝不由怔住了，难以置信地望着他，“你疯了！”
在仗剑天下之时，她曾经遇到过无数强敌，从来没有退缩过。虽然眼前的少年不会武功，但是他眼眸中的黑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，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可怕数倍百倍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心中有生以来第一次闪过了想要逃跑的念头。
萧璟的墨眸里翻滚着炙热的波涛，陡然之间，他伸出了手，由于这柄袖剑比寻常的剑刃要短得多，他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她握剑的右手。
还没等宋星凝反应过来，萧璟微微一用力，就将她手中的剑刃朝自己的胸膛送去。
刹那间，一片血色迅速在他的衣襟处晕染开来。
完全无视了一切，萧璟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攫住她，“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？”
宋星凝眼眸中的震荡渐渐扩散到了心弦，一时之间，她的心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，眼前的这个人真的疯了。
没有等到她的答复，萧璟的眸光倏然一深，再次握着她的手就要将剑刃继续往前送。
那一瞬间，意识终于回归，宋星凝出手如风，立即扣住了他的脉门，逼他不得不松开了手。
“你不杀我了？”萧璟漆黑深沉的眼眸盯着她，“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。”
“殿下，有病要治。”
丢下这句话之后，宋星凝收了剑，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了。
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，萧璟的面容上终于流露出了痛楚之色。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，又低头看了看这一手殷红的血迹。
紧接着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被箍得通红的手腕之上，不由苦笑了笑，“这个女人还真是……带劲。”
*
自从见识到萧璟发疯的一面之后，宋星凝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煎熬。只是转念想到三年之约只差这最后几天了，江湖中人最讲究的就是信义，她只能咬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随着大婚之日的临近，整座府邸张灯结彩，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，此时的她已经可以平静地对待一切了。
她一直刻意地回避着萧璟，而对方也忙得不可开交，并没有再找她的麻烦。
掰着手指算着日子，她终于熬到了大婚之日。当日宾客众多，为了避免意外发生，元荣请求她留下来帮忙，她同意了。
当晚，宋星凝独自坐在了水榭的屋檐之上，仰着夜空，发起了呆。
夜色渐深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，她目光一移，就看到了萧璟的身影出现在了竹径的尽头。
她心中疑惑不已，洞房花烛夜，他怎么抛下王妃跑出来了？难道还要回水榭写折子吗？
此时，萧璟快步走到了水榭前，停下了脚步，“星凝。”
宋星凝懒得理他，只想装作没听到。
“宋星凝，你给我下来！”
这句话中多了几分威严之色，宋星凝只能轻轻跃了下来，落在了他的面前。
在她的记忆中，萧璟的服饰色调都是以青色蓝色为主，素雅淡约，而今日的他身穿一袭大红的婚服，在如此明艳的色调映衬之下，竟然也挺好看的。
然而表面上她只是冷淡地问了一句，“殿下有什么事吗？”
月光落在了萧璟的眼眸里，化作了温柔的神采，“没什么事，只是想见你。”
“春宵一刻值千金，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。”宋星凝根本不吃这一套，立即委婉地下了逐客令。
萧璟微微一笑，眼底似有狡黠之